第(1/3)页 说着,老人眯起眼睛盯着塔吉, “他要只是躲事还好,就怕他憋着别的坏!” 塔吉脸上露着疑惑, “牌子能干啥?!” 听到这句话,老人怔住,眼睛里全是复杂, “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吧。” 塔吉心下不解,不过他已经习惯了,每次问起牌子的事,阿爷和阿爸都只字不提。 老人收回手,转身走到火堆对面坐下,把桦木棍横在膝盖上,闭上眼睛。 “睡吧。明天去找碎骨。” “哦。” 塔吉点头,靠着沟壁慢慢闭上眼睛。 老人则是一直顶着火光抽着烟袋。 良久,老人看向一旁蜷缩着的小虎崽,叹出一口气, “哎——!” “作孽啊!” 他这次匆匆下山,不为别的,就是为了寻孙子。 其它的事都不重要,人没事最要紧。 可眼下孙子人是找到了, 却偷了虎崽子,又把牌子借给了额尔和木, 这两件事,像两块石头搁在他心口,想放放不下。 老人抬起头,望着沟沿上方那一窄条灰蒙蒙的天。 这时,天空中开始飘起小雪,雪粒子落在他脸上,他就那么仰着脸,眯着眼,像是在听什么。 忽然,他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。 不是疼,不是闷,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,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漏,堵不住,也抓不着。 这种感觉他以前有过。 那年冬天被野猪獠牙划伤大腿,那天晚上他躺在雪地上,看着头顶的天,心里也是这种感觉, 不是怕死,是觉得有些事还没做完,有些人还没交代,时间不多了。 从那道伤到今年,又是十几年过去了。 腿上的疤早就不疼了,但心口这股空落的感觉比那年更重。 就在这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极沉的、从胸膛深处翻上来的呼吸声。 老人转过头。 残虎醒了。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正半睁着,瞳孔在火光里缩成两道细缝。 麻药的劲还没完全过去,它的眼神还有些涣散,但它已经醒了 不是完全清醒,是那种在剧痛中挣扎着的半昏迷状态。 它的后腿在无意识地抽搐,爪子在雪地上刨了几下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发不出来的呜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