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安娜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,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咖啡,没有动。 她今天难得的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旗袍,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,是那种穿出去见人的场合才会有的打扮,不是刻意隆重,但绝不会让人觉得她不重视。 窗外的法租界街灯已经亮了,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玻璃上,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,又收回来,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像在等什么人,又像只是习惯性地看一眼时间。 陈明昊带着依萍推门进来的时候,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。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,看见二楼窗边那个位置,侧过头对依萍说了一句:“依萍我姑姑在那边。” 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。 依萍跟在他身后,穿着一件浅紫色的旗袍,袖口和领口镶着一道细细的珠光色滚边,收拾得干净妥帖。 手上缠着绷带,没有藏起来,也没有故意露出来。 她跟在陈明昊身后往二楼走的时候,步子不急不慢,像是去见一个她并不紧张的人。 陈明昊走到桌前,叫了一声:“姑姑。” “阿姨好!”依萍打招呼。 陈安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他身后的人,目光在依萍身上停了一瞬,没有马上移开,也没有多留。 “来了?” 她的语气平平的,像是在说一句不需要回答的话。 陈明昊侧过身让依萍站到前面来:“姑姑,这是依萍,她在大上海唱歌。” 陈安娜重新看了依萍一眼:“嗯,听说了。嗓子好,有前途,好好唱。” 她说得很平,像是念一句她已经知道该怎么说的话。 陈明昊站在那儿等了一下,像是等她说点什么别的——多问一句也好,多看一眼也好,但她已经低下头去拿桌上的杯子了,像是这件事她已经处理完了,不需要再占用更多时间。 依萍倒是神色如常,既没有因为被冷落而窘迫,也没有急于表现什么,就安静地站在那里。 “谢谢。”她说了一句,语气礼貌但不讨好。 陈安娜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,又放下来,点了点头:“坐吧。” 三个人在桌边坐下,陈安娜问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——在大上海唱了多久,手怎么伤的,平时都唱些什么。 依萍一一答了,不卑不亢,问什么答什么,没有多解释,也没有多说半句。 陈安娜听完点了点头:“手伤了要好好养着。” 然后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没有再说话。 这顿饭吃得安静。 陈安娜偶尔说两句,不多不少,客客气气的,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做但不需要投入的事。 依萍坐在她对面的位置,没有刻意找话,也没有显得尴尬,该吃吃该喝喝,像来赴一个普通的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