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母亲在赶去医院的路上,遭遇车祸。前后不过四十八小时,凌寒成了孤儿。 葬礼很冷清。 父亲是天使国际的高管,身家数亿,来往的都是衣冠楚楚的商界精英。 但真到葬礼那天,来的人屈指可数。 那些曾经在饭桌上拍着父亲肩膀称兄道弟的人,那些夸赞凌寒“虎父无犬子”的叔叔阿姨,大多只送来了花圈,或者让秘书转了帛金。 人情冷暖,不过如此。 真正的重击在葬礼之后。 亲戚们来了。 远房的叔伯,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,甚至有几个凌寒从未见过的“世交”。 他们拿着遗嘱复印件,带着律师,坐在凌寒家宽敞的客厅里,脸上挂着悲戚的表情,嘴里说着“为你好”。 父亲确实立了遗嘱。 但没人告诉凌寒,父亲负责天使国际的分公司有巨额债务。 资产抵债。法院清算。那些光鲜的房产、股权、投资,像阳光下的泡沫,一夜之间消散殆尽。 亲戚们分走了能分的一切........ 最后落到凌寒手里的,只有母亲的首饰......和一套位于普通小区的80平米公寓,和一张存着187万人民币的银行卡。 “小寒啊,不是叔叔们狠心。”一个远房伯伯拍着他的肩膀,语气慈祥:“你还在上学,不懂这些。钱多了,反而招祸。这些钱,够你安稳读完大学了。好好过日子。” 凌寒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 他记得父亲教过他看人。 父亲说,看人要看眼睛,看手,看下意识的小动作。 那些亲戚说话时,眼睛在瞟客厅墙上的画——那是真迹,现在已经不属于凌寒了。 他们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,那是计算时的习惯。 他们的悲伤浮在表面,像一层薄薄的油,遮不住底下贪婪的光。 但他什么都没说。 送走所有人,关上门的瞬间,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没有哭。 只是觉得空。胸口那里破了一个大洞,风呼呼地往里灌,冷得刺骨。 他学的动漫影视专业,原本是因为家境优越,可以任性追求爱好。 现在,爱好成了谋生必须面对的现实。 他需要文凭,需要一技之长,需要在这个突然变得坚硬的世界里,找到自己的位置。 于是他开始送外卖。 父亲留下的公寓位置不错,附近商圈密集。 凌寒买了辆二手摩托车,自己动手改装,花了一周时间熟悉巨峡市的大街小巷。 他脑子好,记路快,体力也不差。 更重要的是,他放得下身段,曾经的小二代....... 如今穿着反光背心,穿行在油烟弥漫的后厨和富丽堂皇的大堂之间,对每一个人说“您好,您的外卖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