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,抖了半天,才抽出一根。 他又去摸火柴,可那双在地图上指点江山的手,此刻却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。 “嗤啦”一声,陈默划着了火柴,凑到他的烟前。 王纶猛吸了一口,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都咳出来了。 他没有责备,没有怒骂。 咳完之后,他只是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,那里面有疲惫,有绝望,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,最后的期望。 “小子。” 他开口了,嗓子哑得像是破锣。 “跟我说句实话。” 他把烟夹在指间,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那张憔悴不堪的脸。 “你到底,有几成把握?” 这不是上司对下属的质问。 这是一个赌上了一切的赌徒,在开牌前,问自己的同伴。 陈默看着他。 看着这个在所有人都反对时,唯一选择相信自己的长官。 看着这个为了一个“可能性”,赌上了半生前途的男人。 他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。 “厅长,如果我说,我只有一成把握,您现在会把我交出去吗?” 王纶愣住了。 他看着陈默,看着那张年轻却异常平静的脸,忽然笑了。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 “交?晚了!老子现在跟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!飞机是你让去的,可命令是我从总长那求来的!你掉脑袋,我王纶也得跟着滚蛋回家种红薯!” 他狠狠地又吸了一口烟。 “我就是想死个明白。” 陈默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,他挺直了身体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,回答了这个问题。 “报告厅长。” “十成。” 两个字,没有丝毫的犹豫,没有半点的虚张声势。 平静,笃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