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您怎么回答的?” 斗爷扭头看了刘年一眼,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。 “它没给我不答应的余地。” 斗爷苦笑一声。 “它给了我一块木牌子,就是刚才我亮出来的那个。” “它说,只要我拿着这东西,鬼市里面的执法碰不了我。至于这木牌到底是什么来路,它没说,我也没问。” “有些东西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我就出来了,带着满墓的东西和八条阴脉的地址上来了。” 斗爷的语速慢下来,每个字往外蹦的时候都拖着疲惫。 “上来之后我就犯难啦!这买卖,阳间干是掉脑袋,阴间干是掉魂。我把自己关家里想了三天三夜,想出来一个主意。跑!” “但跑不掉。”刘年替他接上了后半句。 “跑得掉。”斗爷纠正他,“只要让自己进去了,什么都跑得掉。” 刘年一愣。 “您......” “对!我主动的。安排好了后路,让线人把消息递出去,让局子的人来抓我。” 斗爷说到这儿,笑了一声,笑声里头发干发涩。 “蹲了十三年零七个月。里面的日子不好过,但踏实!” “每天定点吃饭定点睡觉定点放风,没有阴脉,没有鬼市,没有那双黑窟窿眼睛。” “我以为熬出来就算完了,重新做人,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,结果......” 斗爷又开始点烟了。 “出来第三天晚上,我在家里睡觉,后半夜被冻醒了。” “睁眼一看,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但屋里温度跟冰窖一样,我床头的桌子上,放了一盒烟和一张纸条。” “纸条上写什么?”老黄的声音发颤。 斗爷没回答老黄。 他扭头看着巷子尽头的方向,一字一顿。 “上面写:十年之约,从今日起算。” 老黄脖子一缩,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。 “我不干,它就杀人。” “头一个遭殃的是我以前带出来的一个兄弟。” “人在别的城市开了个小饭馆,媳妇刚怀孕。有一天晚上,他媳妇在厨房烧水,水壶从灶台上自己飞起来了。滚水泼了一身,孩子都没保住。” 刘年的拳头收紧了。 “第二天,我床头又多了一张纸条。上面就四个字:想清楚了。” 斗爷的双手揣在兜里,肩膀塌着。 “还想什么?没得想!” 他哭丧着脸。 “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。既然横竖都得干,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!” “我又下了那个墓,我跟它谈了三个条件:第一,只干十年,到期就收。第二,开市的时间归我定。第三,我的人,它不许再碰。” “它答应了?” “答应了!” 斗爷从兜里把核桃摸出来,右手无意识地转了两下,又塞了回去。 “就这么着,干了快十年了。等这买卖一到期,我就把木牌子还回去,这辈子再不跟那些东西打交道。” 他把话说到这儿,眼神已经从回忆里抽出来了,落回了眼前这条黑漆漆的古玩街上。 “可你师父这老头,今天闹了这么一出。”斗爷瞟了老黄一眼。 “他不是我师父......” “行行行,不是就不是。”斗爷摆了下手,“反正这事儿捅出去了。” “当场灭了一个摊主,鬼市里头那帮东西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。我拿三条阴脉堵上了今晚的窟窿,后头还有没有别的找补,我心里没底。” 刘年沉默了几秒。 “十年之约,还剩多久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