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医道之择-《上帝之鞭的鞭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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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是让你拒诊。”赛义德缓缓道,“而是望你更加谨言慎行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。诊病时,但求问心无愧,遵循医理,不必刻意迎合权贵喜好。用药时,需更加审慎,尤其对那些药性峻烈或与主流见解迥异的方剂,更要反复权衡,留有充分余地。此外,”他加重了语气,“务必守住底线,绝不参与任何与医术无关的纷争,绝不成为任何人争权夺利的工具。”
哈桑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赛义德的每一句告诫都刻入心中。他明白,老师这是在为他铺设一条在荣耀与风险并存的路上安全前行的轨道。
“学生明白了。”哈桑郑重应道,“医道之本,在于济世活人,无论对象是谁。学生必当恪守师训,以病为本,以谨慎为舟,不慕虚荣,不惧非议,亦不卷入是非。”
赛义德看着哈桑,见他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,心中的忧虑稍减。他知道,前方的路不会平坦,但哈桑已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——他选择拥抱更广阔的行医天地,同时也选择背负起随之而来的重任与风险。
夜色渐浓,作坊里只剩下炉火的余烬散发着微光。师徒二人对坐无言,却仿佛完成了一次重要的交接。诺敏的医道,在经历了地窖的隐匿与市井的扎根后,如今,正面临着通向庙堂之高的考验。而持火前行者,已然坚定了自己的方向。
第五十八章暗流之争
哈桑谨记赛义德的告诫,以愈发审慎的态度应对着来自权贵阶层的延请。他依旧居住在陶器作坊的后院,衣着朴素,每日清晨照例处理街坊邻里的常见病患,只在午后,才根据事先的约定,前往那些高门大宅出诊。他开方用药,更加注重稳健,对于诺敏所传那些药效显著却与主流医理迥异的方剂,若非有十足把握且病情危急,绝不轻易使用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哈桑在总督府成功治愈贵妇的消息,以及他后来几次在城中显贵家中处理疑难杂症的成效,虽为他赢得了声誉,却也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。
阿勒颇城内的医界,并非铁板一块。除了服务于平民的游医和坐堂医师,更有几位依附于权贵、甚至本身就在官府担任医职的“御医”或“名医”。他们有着正统的师承,熟读经典,在城中经营多年,关系盘根错节。哈桑这个半路出家、以“奇术”闻名的年轻染匠的崛起,无疑是对他们地位和权威的一种挑战。
起初,只是些流言蜚语在市井间悄然传播。说哈桑的医术来路不正,或许是得了什么异端的传承;说他用药险怪,虽能一时取效,却恐遗祸长远;甚至有人隐晦地提及他那蒙古老师赛义德过往不明的身份。
这些话语,偶尔也会飘进哈桑和赛义德的耳中。赛义德只是沉默地听着,更加专注于手中的陶器,眼神却愈发深邃。哈桑则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,他行医时更加注重解释,尽量将诺敏那套融汇的医理,用更易于被理解和接受的方式阐述出来。
真正的风波,始于一位税务官家的公子。这位公子哥儿平素养尊处优,忽患怪病,高热烦躁,皮肤出现紫斑,鼻衄不止。其家人先请了城中一位有名的御医,用了清热凉血之剂,初时稍安,旋即复发,且病情更重,出现神昏谵语之象。御医束手,暗示准备后事。绝望之下,家人慕名来请哈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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