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走进城中,便知有城无聚、有肆无商的窘境。 城内街道宽敞,却行人稀疏,除了往来的军士与官吏,鲜有百姓闲逛;东侧的学宫早已建成,屋舍整齐,典籍齐备,却仅有寥寥十数名学童,授课的先生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秀才,整个燕国,找不出十个能熟读经史、理政断案的年轻士子;西侧的市集上,摊位零散,多是贩卖粮食、兽皮的土著与军户,没有中原那般琳琅满目的商铺,没有走南闯北的大商,连个像样的酒楼、布庄都屈指可数。 “父王曾下令广开学宫,可读书人太少,土著子弟又难通汉学,学宫始终难成气候。” 朱高煦低声解释,“市集也是,缺了中原商贾活络市面,货物难通,财货难聚。” 朱高炽默默点头,继续向城郊而行。 出了燕城,便是无边无际的膏腴良田。 黑土油亮,肥沃得攥一把都能渗出养分,田间阡陌纵横,田埂整齐,显然是精心规划过的,稻秧、棉苗长势喜人,一眼望去,绿意连绵,这是燕国能成为诸藩粮仓的根基。 可大片大片的良田之中,劳作的农夫却寥寥无几,多是拖家带口的军户与归化土著,鲜有深耕细作的中原老农。 许多田地甚至还荒着,野草疯长,并非朱棣不愿开垦,而是无农可耕。 军户能打仗,却不善稼穑;土著能出力,却不懂水肥节气、良种选育,明明是亩产可超中原数倍的沃土,如今产量却仅能勉强饱腹,空有天时地利,却输在人力与技艺。 “咱们燕国的良田,比秦、晋二藩加起来还多,可耕种的人手连一半都凑不齐,”朱高燧满脸无奈,“若是有足够的中原老农,咱们燕国的粮食,能供养全美洲诸藩都绰绰有余。” 再往西行,便是燕国的工坊与矿场。 铁匠铺、木匠坊、窑厂依着矿藏而建,炉烟袅袅,铁矿、银矿的矿坑深入山间,矿石堆积如山,这是燕国富庶的底气。 朱棣在姚广孝辅佐下,早早探明矿藏,开矿铸器,打造兵器农具,远比其他藩王先走一步。 可依旧是老问题——缺匠人。 铁匠铺里,没有能铸精钢、造火器的巧匠,只能打造粗笨的锄头刀剑;造船坊里,没有能修造远洋宝船的大匠,只能造些小型近海船只;矿场之中,没有能勘探矿脉、提升开采效率的技士,全靠人力挖掘,效率低下。 偌大的工坊区,仅有百余匠人,大半还是半吊子手艺,产能连中原一县的工坊都不如。 不远处的水师营地,旌旗猎猎,将士操练,喊声震天。 燕国水师是美洲最强的水上力量,战船数量、将士战力皆冠绝诸藩,可朱高炽一眼便看出,水师兵员不足,战船大半空置,水手、舵工、火器手奇缺,明明能承载千人的战船,仅能凑齐数百士卒,空有坚船,却无足够人手驾驭。 第(2/3)页